一场意外的车祸,我的丈夫和情人被钢管穿透了身体。
警方询问我救援的先后顺序。
我随意地回答,"土葬还是火葬?"
1
经过冷静期,我、卞凯和林倩一同前往民政局。
我与卞凯计划在上午十点半离婚,而他与林倩预定在十一点结婚。
林倩已怀孕七个月,确实不能拖延了。
我没有告卞凯重婚,主要是因为他给我的补偿非常丰厚。
然而,他们俩在途中却在我面前争吵起来。
起因是林倩希望婚礼上使用粉紫色的玫瑰。
卞凯却误听为使用粉纸做的玫瑰,导致3D效果图看起来像灵堂。
林倩愤怒地指责卞凯,而卞凯则辩解说听错了,可以更换。
两人争吵愈发激烈,我坐在后座,感到非常尴尬。
林倩哭泣着向我求助,我安慰她,同时指责卞凯。
卞凯感到委屈,我则劝他让着怀孕的林倩。
为了避免争吵影响我离婚,我提议与林倩交换座位。
林倩坐到后排,嘴里还在抱怨。
我内心感到愤怒,这两个人的错误却归咎于我。
正当我期待天谴时,一道白光闪过,车祸发生了。
卞凯追尾了一辆大货车,钢管穿透了他们俩。
而我因为换了座位,除了被气囊砸到,没有受伤。
我向老天爷道歉,因为我刚才的抱怨。
2
不久后,救援车辆到达现场,我坐在路边,被众人安慰。
警察询问我与伤者的关系,我回答后,警察提醒我代孕是违法的。
我辩解他们不是代孕,而是夫妻。
林倩和卞凯都在呼救,我无言以对。
警察告诉我,救援队面临一个难题:钢管穿透了两人,救援时可能会危及生命。
卞凯和林倩都希望先救自己,救援队无法决定。
我尝试联系卞凯的父母,但未能成功。
我拿起卞凯的手机,准备拨打电话时,婚庆公司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看着卞凯的眼神黯淡,林倩的情况也越来越糟。
警察试图联系他们的家人,但都未能及时联系上。
我含泪看着救援人员,最终提出了一个决定。
我建议尽可能人道地结束他们的生命,但被警官严肃拒绝。
我提出用掷硬币的方式来决定,但警察没有回应。
3
有人说,当硬币在空中旋转时,你心底的愿望会浮现出来。
我想,那人可能没经历过渣男和小三同时落水,你会怎么选择,是去KTV还是夜店。
卞凯在锯钢管时,终究没能躲过失血过多的命运,当场倒下。
医院的路上,因突发妊娠脑溢血,经过三小时抢救后离世。
她怀的七个月大的婴儿紧急剖出,仅1.4公斤,立即送入新生儿重症监护室。
医院办理手续时,被医生拦下,要求我去缴费。
我满脸疑惑。
「你在说什么?让我给我丈夫和小三的孩子付钱?」
医院是看尽人生百态的地方,护士看了我一眼,直接说,「哦,打扰了。」
她没有对我进行道德绑架,我反而感到有些不安。
透过玻璃窗看着监护室里那个只有半只烧鸡大小的男婴,真是造孽。
有的人出生就注定了命运,有的人却为何不选择更好的出生?
医院说,林倩的家人明天会到,你们和他们商量吧。
至于我自己的丈夫,先火化再说。
我随身携带了身份证、户口本和结婚证,一下午的手续办理得非常顺利。
否则,以我这种铁石心肠,怎么证明我前夫的身份,让人相信?
人是下午去世的,第二天一早安排了火化。
不是我对卞凯的父母不仁,是他们把我的手机号拉黑了。
我联系不上他们,总不能让卞凯的尸体就这样腐烂。
回家后,我先给我妈打了电话。
当我告诉她卞凯去世了,我妈说好,离婚了就像死了一样。
「真的死了,生物学上的死亡,不是社交死亡。」
我妈愣了三秒,然后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。
「依依,先别告诉你爸,医生说他手术后不能太激动。」
我说好的,等我清算完遗产,再告诉爸。
我爸的病,就是被卞家气出来的。
林倩怀孕后,卞凯和他妈妈到处宣扬,说我不能生育,耽误了他们家传宗接代,还说我骗婚。
为了逼我离婚,他们甚至到我的学校和我爸的单位散播谣言。
我爸气愤之下心脏病发作。
我下定决心,直接找律师起草重婚起诉书。
看到我准备鱼死网破,卞凯他们才软化,愿意净身出户,只求和平离婚。
是的,我看起来冷静又无情。
今天在车祸现场,警察、消防和医护人员都是理性的。
我理解他们的生命至上的信仰。但谁知道,在我看到卞凯的身体逐渐冷却之前,我的心也曾经是这样一点点冷却的。
我曾是一个充满活力和希望的女孩,期待着婚后的美好生活,期待着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但最后换来的是什么?
是卞凯的不耐烦、自私和冷暴力,是婚姻生活中的琐碎,是他骨子里的恶臭大男子主义和理所当然的妈宝行为。
是他们一家人亲手撕碎了现实的虚伪,让我不得不及时止损。
躺在宽敞的床上,想起我曾经真心喜欢过的男人就这样去世了。没了,化为灰烬。
我感到非常难过,辗转反侧无法入睡。
最后我起床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,吃饱喝足后,终于感到舒服了。
好吧,原来是因为饿了。
……
现在是暑假,我不用上班。卞凯火化的时候,我还在睡梦中。
醒来后,丧葬中介打电话给我,问我是亲自去取还是快递送上门。
骨灰盒选择什么款式、大小、材质。
我想了想,「不取了,撒了吧。」
挂断电话后,我有点后悔。
刚才太冲动了,怎么能这么草率地撒了呢?多污染空气啊。
4
下午我去了律所,找我之前联系过的律师。
是我一个学生介绍的,姓冯。他年轻有为,做事充满冲劲。
起初我担心他经验不足,但冯律师用这样的话说服了我——
他说我的案子并不复杂,关键在于谁更不要脸。
经验丰富的律师通常比较保守,会劝当事人适可而止。只有像他这样初出茅庐、想建立名声的律师,才会不顾一切。
我看着他的脸,嗯,挺帅的,不要脸有点可惜。
不过看在冯律师如此真诚的份上,我决定相信他。
于是我提交了一系列资料,让他帮我计算我能拿到多少钱。
结果一算,我惊呆了!
「不是吧?之前说好离婚分给我三套房子,总价一千八百万,怎么现在就……这么少?」
冯律师说,「你看,这一千八百万,如果按照离婚协议,都是你的。现在你丈夫去世了,房子的一半要作为他的遗产处理,你、他的父母和他儿子,每人一份,你只能拿到三分之一,也就是三百万。所以加起来只有一千二百万了。」
我:「什么?」
我说让我再想想,我一个初中数学老师,现在竟然被小学数学题难住了。
我原本以为卞凯去世后,他的遗产会全部由我这个配偶继承。
除了三套房子,还有他公司的股票期权,家里的现金存款等等。
结果冯律师这么一算,卞凯名下竟然一无所有,甚至还有七八万的花呗借呗?
这家伙早不死晚不死,一命呜呼,直接让我损失了大几百万的资产?
冯律师看看我,「不过,你有没有想过,以你前夫这么精明的性格,他当初真的可能净身出户,同意把仅有的三套房子都留给你吗?」
冯律师一语惊醒梦中人,我恍然大悟。
「你的意思是,他可能早就藏匿了资产?」
冯律师说,根据他同事多年的经验,很有可能是这样。
我:「……你同事经验丰富,所以你很自豪吗?」
但这种情况,取证有点困难。
比如常见的手段,公司股权变更为自己的父母,股票账户转移等。
除非你能拿到实质性的证据,否则对方不承认,法院也无法支持。
除非能挖出有力的经济活动痕迹,再申请法院彻底调查。
冯律师这么一说,我想到了之前的一些细节。
去年十月,卞凯注销了他名下的两家公司,说是效益不好,然后用他父母的名字重新注册了一家新公司,由他本人实际经营,但每月只领最低工资。
现在想想,这不就是林倩怀孕初期的事吗?
这家伙,原来早就暗中计划好了,难怪净身出户说得那么响亮。
而且,我公婆年初还买了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,对外说是股票赚的。就他们那点退休金,谁信?
还有这次去欧洲之前,他还安排他父母去港澳旅游,回来就说在赌场赢了钱。
我真是受够了!
多亏了你们在赌场的好运,把你们儿子的命都搭进去了。
冯律师问我,「徐老师,你的预期是多少?」
我想了想,「这样,我们原来谈的佣金是15%,现在我加到20%。你能帮我争取回来多少,我赚你也赚。只要不违法,不用跟我谈道德。」
冯律师扶了扶眼镜,「你要这么说,我可就兴奋了。」
哎!
这种同舟共济,彼此信任,一切向钱看的关系——
比婚姻更香!
结果第二天,冯途就给我寄来了一份解约通知。
接着第三天和卞凯父母见面时,我看到冯律师坐在他们旁边,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叫得亲切,就像卖老年保健品的推销员一样。
5
在首次会谈中,主题是那个少年的监护权问题。
直接切入主题,省去了卞凯的母亲一见到我就悲痛欲绝,咒骂我家历代祖先,并质问我为何连一点骨灰都没留给她的八百多字。
我巧妙地躲开了对方的重击,坚定地解释道。
正因为我是卞凯的原配妻子,我想烧就烧,谁让你不在?
略略略。
林倩家来了她的母亲和弟弟。
她的弟弟刚刚结婚,房子是新建的。
林母哭泣至昏厥,除了说女儿命苦,没有其他话语。
我全程保持旁观者的态度,享受着这热闹的场面。
只听卞凯的母亲说,「只要孩子归我们,之前阿凯给你们的彩礼钱,盖房子的钱,包括红包,三金我们就都不要了。」
林家母子两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都是乡下人,相对而言见识较少,可能是担心吃亏,态度显得犹豫不决。
林弟说,「但这孩子也是我姐的亲生骨肉,现在他的父母都不在了,他应该也能继承一些财产吧?如果我们放弃了监护权,是不是也就没有分钱的资格了?」
林母听后也点头同意,「对对,我女儿无名无分生了这样一个儿子,现在连命都搭上了,总不能一无所获吧。」
小冯律师轻声咳嗽了两声,「是这样,财产的分配和抚养的责任是相互关联的。如果你们想要孩子的监护权,就必须承担起抚养他成人的责任。世上没有只拿钱而不负责的好事,不是吗?」
林弟眼睛一转:「我们也能养。」
养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?这小家伙现在的身价可不低。
我捏了一把汗,眼角的余光只瞥向冯律师。
卞凯的母亲冷笑一声,「你们养?行啊,我孙子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,每天的费用是六千八,医生说了,他早产这么久,至少需要在保温箱里待四十天。而且之后还需要大量的钱来做检查和康复,你们养得起吗?」
这番话的威力不小,我单方面宣布,卞凯的母亲在这场争论中占了上风。
林家母子果然犹豫了。
「小军,你说这孩子将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?邻村的华嫂前两年生的一对双胞胎,说是早产脑缺氧,都三岁了还不会走路。真是造孽。」
「妈,如果这孩子真的有病,那可就是个无底洞。要不就算了吧。」
最终,林家母子决定放弃这个孩子的监护权,但要求卞凯之前给林倩家花的钱,卞家不能追回。
双方达成了第一轮共识,当场写协议,签字。
冯律师说,「这个协议一定要详尽,需要列出之前所有的礼单。」
林母见状,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倒了出来。
「一台三轮车,一辆拖拉机,三层宅基地新楼,县城一套商品房,家电……三金……」
总计超过两百四十万。
协议一签,我立刻站起来,咔嚓一声,拍下了照片。
两家人都愣住了。
估计这半天他们都把我当作背景,没有人注意我的一举一动。
「徐依依,你在做什么?这关你什么事,你乱拍什么!」
卞凯的母亲气得瞪着我。
我两手一摊:「你说这关我什么事?我是卞凯的合法妻子,在我们婚姻期间,他背着我给另一个女人家里的开销,难道我没有权利追回吗?」
林家人急了:「你,你什么意思徐依依,这白纸黑字刚签完你们就反悔?不是说好了不追回吗!」
我真是笑得前仰后合:「谁签的?我签了吗?卞凯的父母说不追回,我说了吗?他们不追是他们的事,我要追我那份。不好意思,两百四十万是吧?我看看。」
我拿出计算器,太兴奋了,脑子都不转了,真是给数学老师这个职业丢脸。
「两百四,除以二,其中一百二十万要还给我,剩下的一百二十万是卞凯的,他去世了,我分一半。你们给我一百八十万就行!」
两家当场就炸了,「徐依依你想钱想疯了啊!你说一百八就一百八?就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,那也不是分一半,而是分三份,还有我孙子一份呢?」
我眯着眼睛,歪着头:「哦,那你孙子在哪呢?」
卞凯的母亲气歪了嘴,「我孙子就是阿凯的儿子,早产儿也是人,也有继承权!」
我:「那,你怎么证明那个小孩是卞凯的儿子?」
我拿出我的妇科诊断书,我说你看,医院做的血检B超,都没问题。
我和卞凯结婚五年没有孩子,我完全有理由向法院申诉,怀疑是我已故丈夫卞凯没有生育能力。
那么,林倩的孩子怎么能证明是卞凯的呢?
亲子鉴定吗?
不好意思,卞凯已经化为灰烬了。
去我家里找他的毛发和生活痕迹吗?
不好意思,就在你们刚才进行第一轮谈判的时候,我雇了一个深度清洁公司,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。
6
冯途非常尽职尽责。
看到他,我立刻坚定地站在了卞家父母的一边。
「林阿姨,我必须提醒您注意一下法律上的风险。如果无法证明林倩的孩子是卞凯的,那么你们家就必须退还所有的彩礼。」
「这,这,你们别乱说!」
林妈妈急忙辩解:「我们小倩是个纯洁的好女孩,自从和卞凯在一起后,她就没有在外面胡来。她一直在专心等待卞凯离婚,这个孩子肯定是卞凯的!」
我手托着下巴,头微微倾斜,「林阿姨,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的话?」
一个纯洁地勾引已婚男人,挺着大肚子等待别人离婚的好女孩?
拜托,纯洁和好女孩都不会背这个锅。
「我……那,那卞凯虽然去世了,但你们不是孩子的祖父母吗!」
林弟弟机智地提出。
「你们也可以和孩子做亲子鉴定啊!」
亲子鉴定需要预约,结果需要十五个工作日才能出来。
我们一群人一起去采血的那天。
没想到在机构门口,却发生了争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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